且听风吟

      别人是开完两会之后去游玩，而本报不仅没有休息，反而还交给我们一项任务：给内刊写两会感受的稿子。

      本报一竞争对手两会之后，跑去成都开总结会议，就是去成都游玩一周；另外一竞争对手则在北京郊外玩了两天，泡泡温泉。可本报不同，一开完会北京的记者回北京继续工作，深圳的记者马上飞回深圳，迎接每天的工作。领导还给我们派了一任务：每人一篇上会感受稿，周五（今天）上交。哎！---无语。本报真是敬业的好媒体，领导真是不管记者感受的“好”领导啊。

      以下是偶的任务稿，留在这里，算是偶今天的博客。甚好，甚好。不知道这回会有什么样的评价，不过至少不会是“红卫兵式的激动”的批判了。

      跑两会=五项全能运动项目

      说起上会的感受，我觉得从业务上来讲，就是“眼耳口手脚”集中运用的一次新闻运动，和竞争对手站在一起，就相当于五项全能运动比赛。

      “眼”这个项目简单地说就是要求要“亮”——视力要好，最好达到“贼亮”的程度。两会的一个特殊之处就是人多，人多的时候不容易从人丛中认出要找的人来。于是，在会前，我们就开始找图片，熟悉一下这个角色，长的特点在哪里，如高矮胖瘦程度。认不出长相的时候，就要认胸牌了。胸牌也就扑克牌那么大，当代表委员从你身边走过的时候，眼贼的人就能知道他的名字了。因为记者大都会贴着代表委员走，不看人，只探头看胸牌，这个场面很搞笑。有时，代表委员走的比较快，视力不好的人看不到，只得问旁人，“谁啊”。据观察，“这是谁啊”是两会记者中说的最多的词语之一。

      “耳”这个项目其实就是要求“包打听”。因为有录音笔在，耳朵在新闻内容方面可以稍微轻松一点，但在其他方面却是另外一个样子了。如焦点新闻人物的行程、各驻地宾馆的新闻发布会时间表等，“打听”在此时就显得非常重要了，毕竟这是新闻来源。为了“打听”到新闻来源，除了和代表委员驻地宾馆的新闻官搞好关系，还要和一些非竞争性媒体互相合作。所以，虽然每一家媒体上会的记者有限，但因为媒体合作关系的存在，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网。据揣测，经过中间可能存在的合作者，竞争对手没准就是你的线人。

      “口”这个项目自然就说各个“媒体运动员”们能问问题、敢问问题。不过，最后也有 “说（问）”不出问题的时候。比如，一次记者围堵银监会副主席蒋定之，最后有那么十几米的路程居然没有记者问问题，就一伙人举着录音笔，最后有人问“蒋主席，您被追的感觉怎么样”。范富春一次被围堵的时候，责问记者“你们问点新鲜的问题啊”。所以，在屡次见到关键人物，一些关键问题都被问过之后，“问”出东西来对记者也是个挑战。

      “手”这个项目在围堵新闻人物的时候就是要求讲究技巧。比如说，在关键人物在前方出现的时候，记者一哄围上，如何才能不被挤到外面呢，本报游美女得到照彭帅哥的指导，常常将关键新闻人物的胳膊用手挽住，另外一手拿录音笔，将人物稳稳送进会场。当然不是每次都能占到好位置的，没有好位置了，你还是要左右手并用，一只手拿录音笔，另外一只手拍照。用手最多的当然是写稿的时候，因为当天稿件较多，时间业有限，为尽快完成任务，对“手”的要求就是要更快更好了。

      “脚”这个项目呢，就是要多跑，当然还要会跑。多跑才能出新闻，即使当天没有具体的安排，也可以到一些“热门”宾馆转转，有心人总能有所收获。会跑当然首先指的是体力方面的了，记得一次围追马凯和唐双宁，因为他们最终的落脚点是在楼上，一个一个人的来，楼上楼下的跑，完了之后大家都气喘吁吁了。照相的就更要能跑了，因为要拍正面照，处处要跑在这些人物的前头。同时，周小川、邓先宏、谢伏瞻等关键新闻人物在今年两会上都展示了能跑的能力，对记者的体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尽管“眼耳口手脚”都有分工，但实际上他们又是统一的，怎么统一呢，显然是在“脑”里统一，在新闻作品中统一。

      嘿嘿，偶在两会报道中写的手记《首次与总理近距离接触》，在见报之后没几天就被报社内部某人士义愤填膺地给批评了。他是这么批评的：

      ——《首次与总理近距离接触》一文，写了作者本人渴望亲眼见到国家领导人的梦想以及该梦想的实现过程，充满了“小学生和市长伯伯握手”和“红卫兵被毛主席接见”式的激动。这种文章，作为个人的博克文章尚可，用来在大众权威财经媒体上传播，失之妥当。文中流露出的那种对领导人的过度崇拜情绪，在民主和平等精神日益被张扬的今天，实在与时代的价值取向不和谐。我刚看到这篇文章时，还以为自己回到了20世纪七八十年代。

      这样的批评倒是非常好玩。如果偶真是这样的富有激情，偶觉得偶还蛮开心的，至少偶还年轻，偶还有“激情”。但是偶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着实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当然也不能说没有。大概原因在于，第一，写手记都是个人所想，融入感情才会出彩；第二，手记同时也是任务，特别的，我写手记的时候是费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个题目，此前非常不愿意写，写的时候也才花了半个小时，而且是在不断催促之下完成的。第三，因为是为报纸写，不完全为自己写，因而也考虑到要公之于众的因素。所以，这篇文章基本上市被催熟的，然后被挤压的稿子。

      附：《首次与总理近距离接触》链接

      虽然在家休息已近两天，但是两会间的紧张谨慎甚至有点压抑的气氛依然没有从我身边退去。作为第一次上会的记者，我在想，和我共同奋斗15天的几个同样是第一次上会同事们也一定有同样的感受。这大概可以算作是两会综合症。半个月的高压——包括报社对我们的期望和对手的竞争压力，紧张、困顿、害怕包围着我们，惊慌失措中寻找原因，斗智斗勇中寻求快乐，这些天是一天一天数过来的。然而，日子在逝去时也有不同的感受。

      紧张不紧张？在我近20天来首次回报社后，新近来的同事问我，就像我当年问去年上会的同时小贾一样。幸苦了！老记者们对我微笑。确实够辛苦的，没有上过会的人是没法体会这种辛苦的。这种辛苦并不仅仅是体力上的，尽管小贾说两会是个体力活，但是它更是智力上的，包括很多知识，包括很多为人处世，包括很有技巧，斗智斗勇。

      开会期间，紧张是不可避免的。头一天晚上，领导布置下任务，你要采访到谁，那么你要坚决做到，因为每天四个版不是随便就可以凑好的。你要采访很多人，包括你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你要认得他们，要知道他们是谁，干什么的；要整理很多可能要用到也可能用不到的录音资料，接连几天都是如此；要比部长副部长和委员代表起的早，要准备好问题认得他堵住他；要时刻注意竞争对手的动向，人盯人，注意对手不要搞小动作或出独家；要每天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工作任务，吃饭匆匆，睡觉茫茫；要保证你的装备在现场有用并且做到最好。领导的工作就是做好策划，安排好人员和任务，我们的工作就是围堵、采访、拍照、写稿。

      当然，紧张的生活也是非常充实的，并且在工作中常常有意外发生，那也是非常有趣的，这也是除了业务能力上、新闻认识上，另外得到的一分收获。比如在官员中，很多部长被记者追得乱跑，围堵得认不得路，多次追到这些部长直到没有问题可问；总有很多记者盲目奔跑着追他不认识的人，总是有很多记者在厕所门口等采访者；当我们总在厕所门口逮着明星傻傻问炒不炒股时，总能博得自己傻笑；总能得到同事们的支援，哈哈笑评价对方多么多么傻；常常能够看到明星，包括赵忠祥，然后针对老赵被女记者围追有人旁白说，“怎么这个人还那么风骚”---这样的趣事真是数不胜数，常常在晚饭时能够当作菜肴，增进我们的胃口。

      和同事们（基本上之前没有见过）在一起这么15天，常常是有感情的。在最后一天我们离开国宏宾馆（我们两会战斗指挥所）去报社北京站，路过天安门，看人民大会堂渐渐远去的时候，同事游美女深情地说，现在这么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战斗正酣的时候，从战场上突然退下，离开那个很辛苦很有趣的地方，真是有点失落。但三个“正”字画完，你总是得走，战斗总有结束的时候，它从来不会考虑你会怀念这里。

      经历，人是在经历中得到慢慢得到认识，并逐步成长的。我们甚至像囚犯一样，一横一竖地在脑海里画这一个个“正”字，期待两会结束，期待解放时刻的到来。而如今，这一切已经结束，我像之前普通日子那样生活，但很多在两会中学到想到的东西却已悄悄改变了自己。我有点怀念这逝去的日子。

——我第一次上会，去年3月13进报社的时候，两会即将结束，一晃一年已过，感叹

——跑政协的战友们。中间很厉害的女战友是四川人，右边那个奶油是宜川人南昌大学毕业的

    早上来一到报社，就有同事祝贺节日快乐。几天前、几个小时前，甚至几分钟前还想着这个节日呢，怎么刚才就忘记了呢？这可是我的第一个记者节啊！可惜的是，一天下来并没有多少新奇的事情。

    今年的记者节气氛似乎不如往年，在百度上搜索一下，并没有几条新闻，只有4-5条之多，后面的有关报道都得追溯到2005年了。以前没有做记者的时候，比如前年、去年，一到这个节日，媒体总是会自我庆祝一下，我好像总能看到关于这个节日的报道。新浪等门户总能作专题，甚至能炒作一些新闻，但是今年好像没有看到。真是有点惘然！

    尽管如此，我也不能忘记今年，这可是我的第一个记者节。自从毕业以来，这个“神圣”的节日似乎都属于别人，每年这个节日一到，触景伤情，总是有些失落。2006年3月份加入证券时报之后，这个节日终于属于自己了。然后，就在2006年11月8日——这个中国第7个记者节——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节日。

    报社没有庆祝，也没有给我们任何安慰和鼓励，大概只有我们自己想着这个节日吧，领导是从来没有手下的节日观念的。记得有一次和新京报强哥说其记者节，问他报社是不是发点补助给大家腐败一下。他笑说，“补助个屁，我们报社很抠的，每人发了一双运动鞋。发给我们鞋，好让我们每天到处跑新闻。”我差点笑晕了。强哥还说，后来，这双鞋送给某某人了，因为太小了，穿不上。

    可怜的我们，可怜的我的第一个记者节，居然连一双布鞋都没有，别说运动鞋了；给我一双运动鞋，我也愿意去跑新闻啊--哈哈--可怜的我，只有写博客作为留念了。

    和我不一样，并和我作为鲜明对比的是，同事小周，经过6个月的努力之后，今天上午10点钟左右，报社终于和他签约了。这是他在这一天——记者节——接到的最好的礼物了！连连递送给我烟抽，还是我的母校所在地的烟——《金圣》，妈妈呀！这个节日算是为他过的了。

    微微在msn上祝贺我们这些劳苦记者节日快乐，谢谢她还能记得。也许和我两年前、一年前一样，想做记者的人更关心记者节，不知道微微是不是想做记者。回到家，飞飞打了一个电话给她小姨，没想到，这个小姨居然还知道今天是记者节，亏她能知道，还向我问好，感动啊！

    差点忘记记一件事情，我自己是如何纪念自己的这一节日的了。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给自己买书，尽管我是非常想去买的，而是给自己买了一张邮票“2006.11.8发行《中国记者节－祝福封》”。网上有照片http://www.scnustamp.cn/UPLOADFILE/2006-11/200611611382278864.jpg。